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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在京看见两个齐白石,一辈子画笔不停

浏览次数:190 时间:2019-11-03

图片 1石门二十四景之棣楼吹笛图(国画) 34×45.5厘米 1910年 齐白石 辽宁省博物馆藏

一幅《塔吉克新娘》,被美术界誉为中国 “新古典主义”油画的开山之作;一幅《归侨》,让我们在源自西方的油画中感受到了中国传统壁画的魅力;一幅《画家黄宾虹》,完美地将中国的山水画与西方的油画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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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对于“白石老人”来说是忙碌而不平凡的一年。除了欧洲“邮票之国”列支敦士登国家博物馆正在展出齐白石作品外,7月18日,“清平福来——齐白石艺术特展”刚刚在故宫午门和西雁翅楼展厅开展,7月21日,“胸中山水奇天下”齐白石山水画特展又登陆北京画院美术馆。两个齐白石重量级大展遥相呼应,互为补充,通过不一样的“打开方式”,串联起一个立体而清晰的齐白石,使观者能够更加全面地认识齐白石艺术在当下的魅力与价值。

盛夏时节的一个午后,我们登门拜访绘成这些经典之作的著名油画家、中央美术学院原院长靳尚谊。自十五岁入学手执画笔以来,已经八十四岁高龄的靳尚谊始终保持着作为画家的朴素姿态,为中国油画事业的发展鞠躬尽瘁。改革开放四十年中,他在探索中耕耘,在创造中前行,以独特的笔触表达着他对时代、对社会的理解与感悟。

蒋蓉

亲爱的2018级的新同学们,穿过走廊上的那尊红门,刚才,你们走进了这个殿堂,走进了中国美术学院这个学术大家庭。我代表中国美院全体师生,欢迎大家。

草虫花鸟世界中寄予和平

在改革开放四十年之际,人民网与您一同走进这座靳尚谊亲自构筑的肖像画廊,透过一张张刻画细腻、饱满生动又意味深远的肖像画,感受靳尚谊画笔下的时代变迁。

《花非花―紫砂艺术蒋蓉传》一书,是中国作家协会2006年度重点扶持作品。该书以紫砂陶为主线,叙说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紫砂陶艺界首位紫砂女泰斗蒋蓉传奇而沧桑的陶艺历程。从艺长达76年的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蒋蓉11岁起就随父母制陶,漫漫紫砂艺旅让她见证了宜兴陶业的兴衰,是她开创了我国象型工艺的先河。

这尊红门是一尊什么样的门呢?实际上,它是由1928年创立的我院前身国立艺术院的校方正式信笺演化铸成的。90年前,中国美术学院初建,名曰「国立艺术院」,在中国的艺术院校和大学中,90年不算最早,但中国现代高等艺术教育的本科与研究生最早的建制始于此,让我们的民族引以为傲的名师集群聚于此,「介绍西洋艺术、整理中国艺术、调和东西艺术、创造时代艺术」的一以贯之的学术旗帜树于此。这使得我们的母校无愧为中国第一所国立的高等艺术教育学府。回首征棹,心中如噎。初创的学校没有场地,用一个银元象征性租借了孤山湖畔的罗苑之舍;没有经费,但教学用具却给予基本保证。在诸般困难之中,学校树起艺术运动的旗帜,掀动湖畔特有的诗性与理论的热潮,并将「介绍、整理、调和、创造」的学术旗帜镌刻在信笺之上,引为学院的使命与担当。

齐白石一生作画,巧夺天趣,融人生智慧于其中。晚年的他,常喜以《清平福来》为题,画老翁持瓶,蝙蝠展翅,来传达自己对安定、祥和生活的期许。如今,国泰民安,正是“清平福来”之景,所以当齐白石作品时隔64年再次“进宫”,主办方便以此为主题线索,引发人们关注齐白石艺术中的和平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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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旗帜90年不撤。90年来它像一尊巍巍宏门,耸立在学院代代传承的事业中,耸立在多少国美人深深信然的胸襟里。上世纪30、40年代,我院屡迁校址,数度远徙,在山壑江渚之上,兴学育人,把战火硝烟的大地,变作漂泊的无尽课堂,让危亡之中国在这里存持天地之心、生民新命。新中国成立,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学院以育人为目标,以社会美育为使命,在时代的风云激荡中迎受洗礼,铸炼充满激情与实验理想的变革现场,更名为中国美术学院,赢得南山校区重建等一系列历史性拓展,开拓了特色鲜明、内涵丰满的国美之路。进入21世纪,学院高扬习总书记提出的「加快向世界一流大学挺进、为文化大省建设作出贡献」的建设理想,坚持以大学望境为旨归的校园建设与心灵培育模式,坚持以东方学为核心的视觉文化特色学科群建构模式,坚持以「人民中心」为旗帜的艺术创作、服务社会的推进模式,坚持以「四通要求」为标志的教学与育人模式,坚持以「哲匠精神」为灵魂的师风学风培养模式,拓建象山校区,完善五学科的学科格局与发展策略,跻身国家「双一流」建设院校行列。

展览从故宫博物院与北京画院珍藏的齐白石作品中精选出200余件绘画、篆刻、文献,以“天道酬勤”“扶梦还乡”“老当益壮”“白石篆字”四个主题,全方位、多角度地呈现了“人民艺术家”齐白石勤勉艰辛的探索,心系故土的乡愁,老而不颓的豪情,刀锋印痕的心相。故宫博物院院长单霁翔表示,近年来,不少人都从经济价值来评价齐白石的功绩,而本次展览更希望从精神价值上来评判齐白石艺术,展现出一种文化精神,以达到促进世界各国人民交流互鉴、和平相处的愿望。

“改革开放给中国油画增添了新的活力”

紫砂真有秘笈吗?蒋蓉的回答是坦然的:如果说紫砂真的有秘笈的话,那就是在紫砂艺人心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对工艺的一种把握,而不是固定的方程式或分子式,更不是江湖上的咒语或解药;那是因壶而异的工艺理念,是不可复制的心得天机。

同学们,今年的3月25日,我们学院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中国美术学院」大展,并隆重推出煌煌39册的「国美之路」大典。4月8日,就在这个大厅,我们举办了中国美院90周年校庆的庆典大会,那一天,阳光特别灿烂,校园格外美丽。抚今追昔,情往兴答,来自海内外的学术界、教育界的专家朋友们一致认为中国美院的发展代表了中国视觉文化的建设高度,展现了全球艺术学院的一种品质和理想,无愧为中国艺术的先锋之旅、美术教育的核心现场、学院精神的当代宣言。

展厅中,齐白石获得的“国际和平奖”证书与奖章、“人民艺术家”奖状等珍贵文献以及为祈愿世界和平创作的《和平》《清平福来》等作品格外引人关注。1956年,世界和平理事大会将“国际和平奖”授予年过九旬的齐白石。展览序厅特别制作了齐白石“国际和平奖”的颁奖答词,上面这样写道:“正因为爱我的家乡,爱我的祖国美丽富饶的山河土地,爱大地上的一切活生生的生命,因此花费了我毕生的精力,把一个普通中国人民的感情画在画里,写在诗里。直到近几年,我才体会到,原来我追求的就是和平。” 因此,从齐白石的作品中,观者总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生命气息,无论是虬曲的线条还是明艳的色彩,似乎都在隔空诉说着白石老人的大爱与真情。

人民网:您的作品《塔吉克新娘》被称为中国“新古典主义”的开山之作,率先将中国传统美学观念同欧洲古典油画相结合,当时为什么会采取这样的创作方法呢?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说来就来了。这是“当代中国史上一个短暂、脆弱却颇具特质、令人心动的年代。中国人的生活在这十年里一直处于令人晕眩的急速变化之中”(查建英:《八十年代访谈录》三联书店出版)。然而,一路走来的中国紫砂在进人八十年代的时候,它的步履却还带着某种观望、拘束的迟缓。这里,我们不该忘记一位当时对紫砂走出国门起了重要作用的有识之士:罗桂祥。

同学们,今天是你们走进校园的最初的日子。早晨起来,远眺象山,烟霭茫茫,象山卧于天地之间,我们的校园由此分作南北。山南,山房耸立,山北,合院盘错,四季的阳光点染着我们的青春。每一年的迎新典礼之际,我都不由地想到我们当年的入学。那是40年前的秋季,当时的校园是怎样的呢?闲阶荒凉,月色潇潇,今日回想只若童话。当时的校园——当然是南山路的老校园,省京剧团、歌舞团与美院师生杂处。上课时,吊嗓之声频频滑过,陈列馆成了他们的练功房,待到陈列馆归还美院,那里便成了校园生活的中心。今天被各种校史叙事频频提起的1979年我院购买的最早的外国美术图册,就是在那里以一日一页的方式展出,从华东各地涌来的中青年读者隔窗眺望,盼眼欲穿。这个展览刚刚撤去,油画班就从春天的田陌中带回「红色」的江南写生。第二届全国素描教学会议在校园里举办,却在每一个教室、每一间寝室里引起争论。每天傍晚,大家注立在图书馆门口,等着将外国期刊抢到手,一张张地画下来。正是在这样境域中,诗与远方重新在校园中聚拢。在十年的荒芜之后,老美院的某些根深蒂固的精神如秋草薪火,渐渐跬成星、跬成光、跬成焰。那一代青年野草般燃烧、歌唱,因激情而充实,因开口而欣然大笑。在那没有电视却有星空、没有空调却充满热血的另类童话里,一代青春如鲁迅先生所言那般:「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

值得一提的是,观众还可以在展厅中看到毕加索与齐白石两位大师创作的和平鸽,从中体会中西绘画的异同。齐白石所获“国际和平奖”奖状的左页,正好印着西方绘画大师毕加索画的和平鸽,而鸽子也是齐白石晚年花鸟画艺术的一个重要题材。为了画好鸽子,齐白石曾在家中饲养鸽子,观察写生、摸索研习,自成一格。在北京画院现存的画稿中,依然能看到他在画稿中注明的“大翅不要太尖且真”“尾宜长”等字样。

靳尚谊:《塔吉克新娘》是我在1983年的作品。在1979年前往欧洲学习之前,我认为自己的油画基础还可以,但那年在欧洲看了大量从古典到现代的原作以后,我将自己的油画作品与之对比,才觉得自己的水平远远不够。无关作品的主题和内容,是基础问题中的造型问题没有解决,在国内许多人都认为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所以都认为自己画得很好,我就是其中一员,如果不看西方原作的话,根本没办法发现这个问题仍旧存在。

罗桂祥是香港实业家,时任全国政协委员。此公名士风度,不喜欢灯红酒绿,爱紫砂却是成了癖的。别人金屋藏娇、三妻四妾,他平生只喜品壶、养壶、藏壶。为了收藏紫砂,他不惜荡尽家产。紫砂竟然如命根子不离须臾。一九七九年秋天,罗桂祥悄悄来到宜兴紫砂工艺厂,颇像一个探宝寻宝的侠士。他找了许多名手交谈,这里的人们还没有从“文革”的余悸里走出,说话都像温吞水不冷不热,让这个热心的香港人一时进退维谷。他听说大陆习惯用开会来解决问题,于是请求厂方召集包括顾景舟、蒋蓉在内的二十余名制壶高手开了一个“神仙会”。罗先生在会上拿出了一叠明清时期时大彬、陈鸣远、陈曼生等紫砂名家的作品照片,请在场的制壶名手仿制这些作品。有人就说,我们做了谁来买啊?因为当时紫砂的海外市场还没有开放,谁也不知道紫砂壶后来能比金子还贵。罗桂祥大声说,我来收啊!只要作品做得好,我出高价收购。他还要求制作者落上自己的款印,说这才是艺术品。就这样,罗桂祥作为“文革”后第一位推动并且订制紫砂高档产品的大客商、大收藏家而被写进了紫砂历史。在此之前,紫砂器均以品种来定价格,罗桂祥则开创了以制作艺人之名来定价格的规矩。这对推广紫砂,将其提升到与金玉比价的高级工艺品地位,有着不可估量的巨大作用。

这是40年前、改革开放之初的学院,这是你们的父辈青春芳华的岁月。更早呢?国立艺术院1928年建校于西湖孤山南麓,孤山静卧山水的核心,前山平湖,雄丽空阔;后山幽谷,玉树环波。东麓有亭翼然,一片梅林映万世风骨。西峦塔树依依,百年印社,栖此林山。沿湖蜿蜒东南,临水楼榭,正是艺院创生之地。我院已故著名教授朱金楼先生在《孤山忆旧》一文中曾深情写到:「……居孤山七载有余,与西湖朝夕相处于天光云影,晨曦落日之中,乃觉晴湖、雨湖、雪湖、夜湖、朝湖、暮湖、春湖、秋湖……俱是胜境。」他还诚切地回忆解放初期的一代国美人,「每于晚饭既毕,湖畔徘徊少顷后,」便相聚指点湖山,侃侃而谈,从这「楼居夜话」中,带出诸多教学变革的举措。

此次展览展出的齐白石92岁时所绘的《和平鸽图》,即为艺术家和平鸽系列作品中的代表作。画面以鸽子、雁来红直观表达“和平”的象征:三枝红色淡墨的雁来红叶子与墨色浓重的鸽子浓淡相间,鸽子的红色喙爪又与红叶互相呼应,画面左上方以篆书题款“和平”二字。此画构图饱满,笔墨充实,营造出一个安宁祥和的境界,恰当而又含蓄地表达了和平安宁的主题。齐白石曾将自己画的鸽子与毕加索画的鸽子做对比:“他画鸽子时,要画出翅膀的振动。我画鸽子时,画翅膀不振动,但要在不振动里看出振动来。”

此前我们的油画创作都是用现代的、写意的手法,边线的处理比较虚,这样的处理方法就造成了体积转折不够、厚度不够。1980年我在美国探亲时,尝试利用古典的形式,把体积做得彻底一点,边线很清楚地转过去,让作品的厚度加强,这样一来,画面就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在晚年蒋蓉的记忆里,当时她和罗桂祥的合作也是愉快的。罗桂样笫一次上她的门来拜访,信手拿出一把陈呜远的调砂《席扁壶》请她鉴定,这是陈鸣远最具光货造型特点并显示非凡功力的作品之一。壶型极扁,适合冲饮绿茶。器型线面屈曲和谐,泥质用粗砂调制,配比恰当,肌理质感与形制十分和谐,目视有粗感,手抚则细腻。浑朴之中有峭拔之势。

同学们,当此你们入学履新的时刻,我向你们回忆湖山旧事,就是想将这个学院的精神脉络描画出来,传递给你们。国美秉承中华文脉,善于在林山中隐身伏体,含英咀华,并借此地貌天风,修葺学脉,点缀文心。无论临对怎样的困境,国美人始终葆有思想的激情、人文的情怀、文化的担当,始终葆有一种深沉的相信,信自己、信事业、信艺术。90年前,秉着这种相信,国立艺术院的师生掀起「理论热」,创办众多刊物和社团,传播最早的新兴木刻,铸炼初创的十年辉煌。70年前,秉着这种相信,华东分院的一代人编译大量美术理论参考资料,引素描写生与中国传统笔墨相结合,催生「浙派人物画」,对中国民艺进行有计划的培训和研究,探索本土出新的独特道路。40年前,秉着这种相信,浙江美院的师生溯着现代运动潮头冲浪,不断地提出另类的价值追求和实验倾向,以源自底层、源自民间的激情,倒逼学院的变革。

山水世界中蕴藏裂变

回国以后,我用这个办法画了一些人体肖像画,其中就包括《塔吉克新娘》,我们的教员看过后,认为我的风格变发生了变化。当时画界和理论界认为,中国出现了新古典主义。实际上我没有刻意追求什么风格,只是通过研究基础问题而提高了水平,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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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北京画院“2018山水之年”最具代表性的展览项目,“胸中山水奇天下——齐白石笔下的山水意境之二”联合了故宫博物院、中国美术馆、天津博物馆、辽宁省博物馆等十家国内文博单位和艺术机构,展出齐白石山水画作逾160件(套)。据北京画院副院长、北京画院美术馆馆长吴洪亮介绍,此前,齐白石的相关展览更多的是基于北京画院自身的馆藏,而此次展览则几乎把全国各大博物馆、文博机构、艺术院校中重要的齐白石山水藏品都汇集到了北京画院美术馆,包含了齐白石各个时期的山水精品,让观者在一天内遍览不同省市公立机构所收藏的齐白石经典山水画变为可能。

人民网:此次欧洲之行对您的艺术创作启发很大。

蒋蓉一见它就觉得眼熟,仔细一看不禁有些激动起来,原来这壶竟出自她自己――四十余年前上海亭子间的林凤姑娘之手。当时虽然不能在仿制名人的壶上打自己的印章,但她在每一把壶的壶把下端做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小印记。生命如电如露,一切瞬间成空。这一把壶让蒋蓉感慨万端。世界就这么小,人生就这么巧合,全让一把壶收进去了。罗桂祥也兴奋不已,他执意要把这壶送还它真正的主人,而蒋蓉则坚持不肯接受已经属于别人的心爱之物。最后是蒋蓉以自己的一把小佛手壶与之交换,成为紫砂收藏界的一段佳话。

蔡元培先生创建国立艺术院,相信美的心将改变人心。林风眠先生主持艺专十年后,离开学校之际,慨然写下「为艺术战」,他相信艺术的力量。潘天寿先生被批斗后,却寄情山水深处的饮水生涯,他相信历史终会归还艺术的庄严。25年前,肖峰先生坚持将美院更名「中国美术学院」,他相信这所美院代表中国。我们一代人在困难重重中开拓象山校区,王澍老师几乎是无偿地设计了象山建筑,因为我们相信山水才是我们的家园。范景中先生坚持七年,披览兴笔,写下《中华竹韵》,因为他相信艺术史对人心的抚育。毛陈冰只身赴前献血,因为她相信人性的隽远与安好。在这所有的艺术创作和人生抉择的后面,都支撑着对艺术、对人性的真实而又博大的相信。

纵观齐白石的艺术创作,大写意花鸟画占据主要地位且传颂度较高。相较之下,他的山水画却一度不被世人理解甚至遭遇不少非议。齐白石曾自题:“余画山水,时流诽之,使余几绝笔。”世人与市场的不认可,使齐白石的山水画只为真正理解自己艺术变革的知己、友人所作,这也是导致其山水画体量较少的主要原因。但恰恰是这些山水画,最能彰显齐白石艺术的独创性与超越时代的革新性,其中更不乏艺术巨构。

靳尚谊:在欧洲学习时,我反复地看油画的原作,这非常重要。看原作不是扫一眼就过了,得不断地看,才能分辨出作品的好坏。不看原作,光闷头画画是不行的。油画是西方的画种,我们国家没有油画传统,也就鲜少有接触原作的机会。通过不断地观察大师的高水平之作,画家便能在脑海中辨别作品水平的高低。看多了之后,使自己熟悉油画的标准,熟悉了,自然就能画好了。要想把画画好要解决基础问题、造型问题,起初我认为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但是在欧洲学习时看过原作后才发现还差得远,自己的水平还有待提高。

罗桂祥的出现让蒋蓉获益匪浅。在他的大力推介下,蒋蓉的作品开始受到台湾、香港壶友的青眯。其时国门正渐趋开放之势,与大陆骨肉相连的台湾同胞陆续登岸,而紫砂壶则是同胞相会最好的媒介和礼物之一。台湾地区雨水充足,盛产高山名茶而茶道兴盛。

象山如弓。这自然的山脉,总有一份沉静的浩然之气。选一扇窗,晴雨眺望,山色依旧,却一日一变。山北横廊迴转,山南斜廊相叠,山抹微云,天连芳草,在数不尽的远望里,我们喜欢上这样的风景。我们的心灵会要我们的眼睛不断地去看风景,去会风景。满眼的风景让我们学会相信,相信花开花落、四季轮替,相信青山不老、绿水长流,相信千人千面、人心安好。即便春去春来,却只让别意伤情在山水诗意中流淌。如若有机会在象山山脊上行走,便感群山与万物均被拢在夏日和风的灿然之中,心怀涵泳其上。象山的民艺馆与设计博物馆遥遥相望,在民族民间的技艺生活的亲近中,在包豪斯变革理念与实例的观赏中,我们正在接受「国际—本土」机制的熏养,催生着学院学术的某种互动性的激情与力量。「情往似赠,兴来如答」。当我们的青春从这里真切地敞开自己、交付激情的时候,我们已然置身于从容应答的境域,自信地独与天地精神相往来。

为了让观众了解齐白石山水画发展的完整历程,北京画院美术馆拿出了一至四层全部展厅,并把齐白石画中“山”的造型搬进了展厅中,展览根据齐白石艺术人生的时间顺序和阶段主题分为“家园”“远游”“变法”“思乡”四个部分。观众可“循”山而行,“穿”山而过,沿着白石老人的足迹,欣赏他的“胸中山水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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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茶,岂可无壶?而盛茶之器,当推紫砂为上。尤其是台湾的乌龙茶,就是要用紫砂壶来泡,茶香才纯正。茶客与壶迷也由此应运而生。蒋蓉的名字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台湾和香港、澳门的主流媒体上,人们把她看作是横空出世的紫砂女艺人,她的田园式的清新风格使久居哺杂都市的人体验到一种精神上的自然回归。人们相信她日后将是不可限量的泰斗式人物,因此,收藏她的壶,会比收藏玉器字画古董更有升值空间。

同学们,今日你们将收到学校给你们的第一份礼物:两支毛笔与智永的《真草千字文》。智永何许人也?王羲之的七世孙。永和九年,王羲之携友人亲眷四十余人,走在兰亭的山阴道上,留下千古名篇。那年暮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两旁「崇山峻岭,茂林修竹,清流激湍,映带左右」。王羲之叹曰:「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这实际上是王羲之代表中国文人向天地发出的世界宣言,从文到字,从风景到兴怀,王羲之充满了自信,一种超越生死、冠盖千古的信然。知死生为虚诞,视古今为须臾,他从容命笔,兴来畅答。这是我们真正的象山,是我们得以兴发激情、陶养情怀、树立担当的精神的无尽藏也!此刻,我们集结在这样的象山的山口,迎接长达数年的攀援,同学们,准备好了吗?

齐白石曾于1902年至1909年远游七年,“五出五归”,饱览了大半个中国的山河美景,途中积攒了大量的山水写生画稿。这是他人生中的重要阶段,也为其山水画带来不容忽视的影响。远游归来后,齐白石根据写生画稿所创作的山水画,相较于其早期临摹 《芥子园画谱》时的山水画,灵动性大大增加。此次展出的《借山图册》便是其中的代表。这套图册原本有50多幅,如今在北京画院存有宝贵的22幅。在这一系列画中,洞庭落日、灞桥风雪、十里桃花、雁塔坡、滕王阁等生活实景跃然纸上。画面多以线勾勒,少皴擦,且富有色彩感,极简的构图显示出无限的空间感。“因为《借山图册》的重要性,所以它成为此次北京画院美术馆展览空间设计的主要线索,从一层展厅开始,就是以《借山图》中的山、石、云、落日、扁舟等元素入景。此外,我们还专门做了‘五出五归’的路线图和齐白石在途中的写生稿对应展示,将远游的影响具象呈现。”北京画院美术馆展览部主任薛良说。

靳尚谊家中书房

一些台港澳地区的壶商悄悄开进丁蜀古镇,他们找个小旅馆住下,一次次地上门拜访意中的紫砂艺人,先付下数目可观的定金,然后壶家会按照他们提供的壶样制作茗壶,这些壶商把壶带到台港澳地区出售,价格将是大陆上的十几倍。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大陆最好的紫砂壶就是这样流向海外的,因为改革开放之初,大陆还没有出现真正的富裕阶层,消费水平较低,好东西自然流向海外。一些穷了一辈子的制壶名家则在这个时期迅速发达,在几年之内就完成了他们一生的资本积累。

谢谢大家,山道上见!

1917年,齐白石为避家乡兵匪之乱出走北京,并于1919年正式定居,开始了“北漂”生活。然而来京后的生活并不如想象中顺利,齐白石的木匠出身和近“八大”的冷逸画风使他在当时的北京画坛备受冷遇。其立意独特的山水画更不为时人所接受,甚至被人攻击为“野狐禅”。遇此境况,陈师曾鼓励他不必随波逐流,齐白石便自此开始了10年的“衰年变法”。1922年,陈师曾携齐白石等人的画作赴日本展出,其中最受欢迎的即为齐白石的山水画,这也成为齐白石此后逐步走入艺术巅峰,被世人认可的起点。

人民网:您曾经提到中国油画的发展可以分为三个阶段,改革开放时期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阶段。

而蒋蓉却一直未敢造次,她觉得自己拿着公家的工资,却在家里卖自己的茶壶,是一件说不过去的事。她老实了一辈子,她也不缺钱花。那些紧盯着不放的壶商便觉得这个老太太简直不可理喻。直至有人假冒她的壶出售,她才如梦初醒。时代就像一个魔术师,它总是在变幻着老实人搞不懂的魔术。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紫砂茶壶渐渐变得不仅仅是茶壶,它和字画、古董一样,潮涨潮落,可以把人推向天堂,也可以把人打入地狱。

《山水十二条屏》饱含深情

靳尚谊:改革开放对中国油画的发展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改革开放以前,我们能看到的欧洲画作很少,偶尔有几次展览,时间也不长。改革开放后,随着我们国家和西方国家的交流日益增多,画家也有更多机会欣赏原作。1979年我先后在德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等国家学习,尽可能多地接触原作,这对自身油画水平的提高、油画语言的研究都大有裨益。

蒋蓉的一九八0年还有一件大事值得记述。这一年蒋蓉已经六十一岁,她身边一直无人,年纪一天天大了,确实需要有个人做伴,同时也可以照顾她的起居生活。小勤是妹妹定风的孩子,以前经常来看她。有一次说到孩子的事,姐妹俩一拍即合,把小勤过继给蒋蓉当女儿。这是个在农村长大的孩子,端庄、淳朴、勤快,这一年才十六岁,但也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一年后,她中学毕业,厂里为了照顾蒋蓉,答应让她来厂里上班。从此,蒋蓉的生活里就有了一个贴心的女儿兼徒弟。小勤第一次跟着她的蒋蓉妈妈到厂里来和大家见面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为蒋蓉高兴。有人提议,既然做了蒋辅导的女儿,那就应该改个名字。叫什么呢?吕尧臣老师(后来成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灵机一动说:“就叫艺华吧,你可要好好地把你妈妈的艺术才华学到手啊!”在旁的徐汉棠、汪寅仙老师(后来均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都说这个名字起得好,勉励她早日成为一枝紫砂艺术之花。

晚年,客居北京的齐白石却愈发怀念家乡惬意的田园生活,这一时期他所作的山水画多是远游时期写生稿与记忆中家乡景色的融合,画中也常漾起思乡情怀。又因为白石老人尤其钟爱桂林山水,所以在其晚年的山水画中山体多是借鉴桂林山,再结合对家乡的记忆,创作出一幅幅既真实又虚幻的“家乡”之景。此次展出的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藏《山水十二条屏》便是齐白石晚年山水画的扛鼎之作。此套《山水十二条屏》是1932年齐白石精心为四川军阀王瓒绪所作,画中景色虽是常见的山间、乡野风光,却在齐白石大写意的笔下别具趣味,平淡又不乏意蕴。

此外,改革开放这些年中,我们接触到了世界各个时期、各种风格的绘画,这也影响了这一时期中国画家创作的风格和题材。自1978年以后,尤其是80年代到90年代这段时间里,中国油画的画风变化很大,每一位画家根据各自的需求和个性进行创作,出现了各种不同的风格,题材也更为广泛。所以,从这一点上看,改革开放给中国油画增添了新的活力,极大地促进了中国油画的发展。

艺华的到来确实给蒋蓉的单身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而且,做母亲的感觉让蒋蓉在日后的创作中不知不觉地平添了更多的儿女情长。艺华一边跟她学艺,一边照顾她的生活,空闲时母女俩出去散散步,一起学唱流行的新歌,艺华能够把一棵咸菜也烧得有滋有味,开心的日子原本就这么简单。时间久了,她在向外地来的客商介绍艺华时,总是骄傲地说:“这是我女儿!”这时她就感到自己更像一个女人。

“用十二条屏的方式作画,是齐白石与人打交道的一种特别隆重的方式。”据北京画院研究部主任吕晓介绍,齐白石一生总共画过三套《山水十二条屏》。第一套被白石老人用在老家湖南置了40亩水田。第二套创作于1925年,是白石老人赠送民国名医陈子林的寿礼。2017年末,陈子林旧藏的《山水十二条屏》于北京保利秋拍以9.315亿元天价成交,创下中国艺术品成交纪录,轰动一时。此次展出的《四季山水十二条屏》创作年代更晚,构图更成熟,笔法亦更见遒劲老辣,无疑是展览的一大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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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三年春天,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来宜兴主办陶瓷造型培训班,蒋蓉以六十五岁高龄成为该班年龄最大的学员。这个不脱产的培训班每天晚上上课,张守智教授清晰地记得,开班第一天晚上,蒋蓉第一个早早来到教室,她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像一个虔诚的小学生。张守智很敬重她,说:“蒋蓉老师啊,您是老前辈了,应该您给大家上几课才是。”蒋蓉说:“别客气了,张教授,我是真心来学习的。”

如果将传统中国艺术分为“逸、神、妙、能”四个品级,吴洪亮认为齐白石的很多山水画可归入“逸品”之列。“如果说,在齐白石的花鸟画中能看到吴昌硕、赵之谦、金农的影子,但是在山水画创作中,齐白石却显得尤为执拗,早早就跃出前人窠臼,目所识、心所感,独树一帜,自成一派。”吴洪亮说,正是由于齐白石的这种心境与耕耘,才能让人们在他去世50多年后仍能看见其艺术的活力及所具有的普世性与跨越时空的价值。

人民网:如您所说,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油画的题材日益丰富。而您是通过肖像作品作为人民精神生活的写照。您为什么选择用肖像画来记录时代?

是的,黑板和粉笔字以及朗朗的读书声,一直储藏在她记忆的最亲切部分。女儿蒋艺华是这样回忆的:

靳尚谊:每个人选择的题材都跟自己的能力和兴趣相关。我以前也创作过一些多人物、大场面的作品,但后来发现自己在这方面能力不够,画起来有些吃力。西方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思想开始出现,在那段时间里,西方的人物画非常发达,宗教画、历史画等均以表现人物为主。达·芬奇的肖像画《蒙娜丽莎》就是享誉世界的作品。在欧洲学习过后,我认为肖像是油画一个很重要的主题,因为画人其实最难。既然我画多人物、大场面吃力,那我就专攻肖像画这个题材,把自己的绘画水平再提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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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对人物肖像画有着浓厚的兴趣。人是社会的主体,通过一个人的肖像可以表达各方面的社会现象和情绪,表现丰富的社会内涵。人是社会的中心,而人本身的形象和造型的特点既单纯又丰富,表现起来难度很大,但又最富于张力。我把自己在艺术上的追求集中在肖像画这一小范围上,既有助于自己的研究,同时,我通过我的画笔为中国人造像,表现中国人的精神气质,这也是一个中国画家的职责。

她每天晚上把功课带回家,在灯下看书做笔记,到半夜还不睡。她说,人老了,课堂上讲的东西记不住,传统的老艺人只有实践,缺乏理论,眼界不免狭窄,怎么能创新呢?这些课程安排得真好,学和不学,真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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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培训虽然只有三个月时问,但对蒋蓉的创作,却有着较大的启发。她在多种场合说过,这三个月胜过一年呢。

靳尚谊与采访团队合影

综观蒋蓉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壶艺创作,大致可分为以下几个类别:

人民网:这四十年积累与创作,奠定了您在画坛中的地位。您认为改革开放给您个人的艺术创作带来怎样的影响?

以瓜果植物入壶入器 花货肖形作品,大抵以神态见长,能否毕肖显神、工而不俗,当是工匠与艺术家的根本区别。蒋蓉以荸荠、百果、石榴、荷藕、寿桃、松果、西瓜、芒果、佛手人壶,无不体现出她的一片天真烂漫的情趣。壶外的蒋蓉大气素手,引一方天籁,点绛唇、藏温婉、锦绣深处更传淡泊;壶中的蒋蓉则如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她用一只稚嫩的小手牵引你,领向她梦境一般的田园,飘香的是瓜果,纷飞的是蝴蝶,高歌的是牧童,奔流的是清泉。你在这里找一找吧,那些失落的童真,忧伤的初恋,羞涩的少年梦……会重新叩访你的心灵。听,是蜀山古韵;闻,若蠡河潮声;观,乃烟雨幻化;品,化画溪月色。白发渔樵总是少,江南茶客依然多;何不共壶一柄,大雅紫砂而笑饮干杯耳?

靳尚谊:我主要是在肖像画方面做了尝试和探索,这体现在风格的变化。比如《瞿秋白》更偏古典;到了《画家黄宾虹》中又融入了水墨画的中的写意元素。但是无论风格如何变化,作品都是表现对象本身的。

以动物入壶人器 玉兔、春牛、乌龟、青蛙、蛤蟆、飞蛾、蝼蛄、螳螂……蒋蓉的壶艺创作,已经到了信手拈来,点石成金的地步。一切自然界的生命,一旦被她看中,即可幻化今生,纵身一跃而成为小小精灵,被永远定格在紫砂艺术的天地之中。

除此之外,我经常在画作中表达自己对时代、对社会的感受。在我1997年的作品《老桥东望》中,意大利的修女在古代佛罗伦萨的城市背景下祈祷,但是她的眼睛有点斜视,这是我当时在意大利考察时的感受。意大利是欧洲宗教气氛最浓厚的国家之一,佛罗伦萨里几乎没有现代建筑。但后来,我通过观察发现当地有些年轻人已经不大信仰宗教了,于是我通过这幅肖像画,把这一现象表现出来。

鼻烟瓶系列作品 鼻烟壶是中西文化融合的结晶。明末清初,鼻烟传入中国,鼻烟壶应运而生,它集书画、雕刻、镶嵌、琢磨等技艺于一身,不仅是盛装鼻烟的实用容器,更是供人玩赏和显示身份地位的艺术佳品。蒋蓉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共创作紫砂鼻烟瓶、壶系列品种多件。其中,十件套葫芦形紫砂鼻烟瓶精巧华美,形象逼肖,紫砂陶刻名家谭泉海见之甚喜,应蒋蓉之邀,在每个鼻烟瓶上刻下明秀的山水、遒劲的书法、吉祥的动物以及古朴的瓦当纹样,使它们成为紫砂袖珍艺术中不可多得的佳作。其他如荸荠、菱角、苹果、竹节鼻烟壶则玲珑小巧、实用耐看,令人爱不释手。

还有一幅2001年的作品《醉》,画的是日本的艺伎。当时我想表现的是亚洲在现代化以后出现的一些不太好的现象,其中包括画中醉生梦死的消极人生态度。所以,在我的肖像画里会蕴藏比较复杂的社会内涵。

陶塑系列作品 蒋蓉的陶塑造型功力在同辈艺人中堪称一绝。其中莲藕笔架为文房雅玩,自是妙思若神、形色俱佳;陶土假山则有黄宾虹笔意,逶迤苍劲;水牛、狮子、老虎等动物陶塑,着力表现生命的伸展、张扬之美与动物的神态动感之美,以民间美术的鲜活意趣一扫学院派的拘谨之风。最具深意的是一件名为《邯郸梦》的冬瓜陶枕,色泽青碧,一端花蒂、一端瓜蔓,两端微微翘起,中间稍凹。陶枕乃我国传统工艺中的珍品,宋代定窑孩儿枕尤为出众。蒋蓉创作的冬瓜枕自然舒展,无矫饰之态。著名画家程十发为之题名《邯郸梦》,取唐代传奇《枕巾记》中“一枕梦黄粱”之意,以冬瓜之清丽素朴醒人于俗世。陶刻名家谭泉海在枕上欣然命笔:“静坐书斋读文章,卧寝竹窗听秋岚。”

上世纪八十年代蒋蓉可圈可点的作品不胜枚举,如果让它们集合起来,简直是一个庞大的紫砂兵团。就像一部被打开的书,我们已经读到了它最精彩的章节。如果让蒋蓉自己来选择,在那么多爱不释手的作品里选出几件她最满意的,也许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

但她最终还是会肯定地告诉你,《荸荠壶》和《西瓜壶》,还有《秋叶树蛙盘》《月色蛙莲壶》都是和她十指连心、与她的生命等量齐观的不可割舍的经典之作。

《荸荠壶》创作于一九八一年。一直到八十七岁的晚年,蒋蓉在叙述创作这把壶的过程的时候,脸上还掩饰不了孩子一般的得意:“说穿了吧,我这把壶就是做给那些看不起花器的人看的。”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顾景舟已经是当代紫砂的领军人物。他平时的言谈举止,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对紫砂花货作品的轻视。蒋蓉的脾气,从来都是用作品来说话的。《荸荠壶》的壶身,是一件典型的光素器作品,而它的装饰却具有花器与陶塑兼工的特点。壶嘴与壶把的线条,如凌波仙子凭空一跃,有意想不到的洒脱与干练;而壶身的装饰,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点缀。它已经逾越了像与不像的窠臼,那种草根而不卑贱、雍容而不显贵的气度,是需要一种气质来支撑的,一般的紫砂艺人怎可比拟呢?《荸荠壶》要告诉别人的正是这样的一种理念,光素器与花器绝不是天敌,就像艺术不应有贵贱之分,而只有优劣之别;好东两不怕兼容,好朋友应该共存。《荸荠壶》最后被英国人永久收藏于维多利亚艾伯特博物馆,它代表中国,代表一个遥远的东方民族的工艺秘笈。

《秋叶树蛙盘》,一九八三年创作。秋天是容易让人感怀的季节。古人说一叶知秋,蒋蓉正是从一张卷曲的树叶造型人手,她设计了一只小青蛙,趴在树叶的一端,睨视着一只可怜的小小飞蛾。它们本是一对天敌,但青蛙发现,在深秋萧索的天气里,这只小小飞蛾就要呜呼哀哉了,小青蛙会怜悯它吗?它是否也感受到了一种生命易逝的悲哀?蒋蓉把所有的故事安排在一张树叶的时空里,接下去小青蛙和小小飞蛾之间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那肯定是一个美丽的童话了。飞蛾的命运牵动着蒋蓉的心。她爱这个弱小的即将离去的生命,她要赋予它以美丽,哪怕是短暂的一瞬。前前后后,她一共捉了一百多只飞蛾,放在小瓶子里观察临摹,她熟悉它们的每一根筋纹,她甚至能感受到它们的呼吸。最后的一只小小飞蛾就这样定格在树叶的底部,它是一只吟唱的蛾,周围蛙声如鼓,像十面埋伏;天已崩,地欲裂,它依然吟唱,永远吟唱。当它终于不再是活生生的飞蛾而已经是艺术品的时候,一位记者和它发生了一个小小的误会,在一个陶艺展览会上,记者用手去拍打它,以为它是偷偷跑进这艺术殿堂来的不速之客。它偷偷地乐不可支:“别怪我,是蒋蓉奶奶让我这般真假难辨的呀。”

《西瓜壶》,一九八五年创作。又是一件光器式的浑圆佳构。许多媒体在报道此壶时,着重强调了蒋蓉一连多日冒着烈日酷暑,不顾严重的腿疾,和女儿艺华赶了几十里地去西瓜地里写生的情景。但在蒋蓉晚年的回忆里,写生的经历只是一带而过,她说得最多的,是西瓜壶的表现手法。西瓜之圆,是圆润饱满之圆;西瓜之脆,乃清脆新鲜之脆;蒋蓉在泥料的配置上做了几十次试验。终于找到了最适合表现西瓜的色彩语言。一次,我采访蒋蓉的时候忍不住提过一个问题:紫砂真有秘笈吗?蒋蓉的回答是坦然的:如果说紫砂真的有秘笈的话,那就是在紫砂艺人心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对工艺的一种把握,而不是固定的方程式或分子式,更不是江湖上的咒语或解药;那是因壶而异的工艺理念,是不可复制的心得天机,你只能在更不是江湖上的咒语或解药;那是因壶而异的工艺理念,可不是复制的心得天机,你只能在具体的作品里寻找答案。把好东西图片 11

用最好的方式表达出来,是所有的艺术家毕生追求的目标。蒋蓉的《西瓜壶》花纹清晰可爱,瓜藤、瓜蒂塑成壶嘴壶把,从壶身与壶把的连接处斜出一张墨绿的瓜叶,两朵嫩黄的小花,呼应出一片鲜活灵动的气息。它永远像一首田园诗,在被千万次朗读后依然翠绿如生。此壶现藏于宜兴陶瓷博物馆。

《月色蛙莲壶》,一九八九年创作。这是一件段泥作品,以写实手法把自然界的莲荷、青蛙、昆虫集于一壶。原宜兴陶瓷博物馆馆长、紫砂文化专家时顺华先生这样评介这件佳作:

她巧妙地利用藕节组成壶嘴,荷叶梗与花梗绞缠扭为壶把,莲蓬为壶盖,上栖一青蛙为壶纽,壶身为盛开之荷花,花脉清晰、自然灵动。童心和天趣是蒋蓉创作的主题,她具有捕捉美的瞬间的天赋才华,又有一手微型雕塑的过硬本领,善于把大自然中的美丽和生活中的情趣融入壶中,开创了独具风格的“蒋氏陶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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