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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让画说话,当代中国画名家60人学术邀请展

浏览次数:117 时间:2019-12-23

  开幕式时间:2015年1月25日下午三时(星期天)

  采访者:方文

  小学时,科普书里有一些对未来生活的描述:在不久的将来,我们的食物将变成合成及膨化食品。含有复合营养元素的人工食品将替代生产制做繁复的农作物,那样人们可不必做饭,大大节约时间、土地和能源;购物只要在家里看着屏幕上的货品,敲击键盘就有人送你所需要的东西上门;看病只需把传感器接在身体上,医生就可以远程诊疗,然后开出处方

  2015年1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召开特约监督员工作座谈会,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强出席座谈会并讲话。他强调,要紧紧围绕习近平总书记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的要求,贯彻十八届四中全会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部署,充分认识自觉接受监督的重要性,着力完善特约监督员履职保障机制,健全特约监督员工作联络制度和司法决策征求群众意见机制,以求真务实精神进一步做好特约监督员工作,扎实推进司法为民,公正司法。

  开幕式酒会:2015年1月25日下午三时(星期天)

  受访者:何大桥

  这些关于新生活方式的描述曾经让我感到兴奋、不可思议并且,书里少不了一个让我记忆犹新的时间状语:在不久的将来一一不错,这个将来真的不太久,没用多少年,它们竟然一一不同程度地实现了。

  最高人民法院常务副院长沈德咏、副院长陶凯元分别主持今天下午、上午的座谈会,副院长李少平通报了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届特约监督员2014年工作情况以及2014年人民法院工作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在京院领导奚晓明、景汉朝、杜万华、刘贵祥出席座谈会。

  展览时间:2015年1月25-1月29

  采访时间:2007年

  这些年有一个流传甚广的说法:架上绘画终将走向消亡,更有甚者:架上绘画已经是一具尸体。难道,唯一代表我存在意义的绘事,真的已经全无意义?而且也是在不久的将来?有个搞艺术的哥们曾经当众质问我老婆:你,为什么要嫁给画画的,而不跟我们搞当代的结婚?意思是你这么有水平,就不该跟画画的为伍。听上去画画的和搞当代(艺术)的已经是水火不容,也不知是什么人划分了这样的界限。

  特约监督员马正武、孔令智、支芬、王涛、王真、王文利、王丽影、王战营、王贵齐、王振民、王艳娟、冯莉琼、白莲湘、刘吉臻、朱列玉、李力、李大进、李亚兰、李泽林、李海彬、杨宗科、汪国新、权忠光、吴青、宋心仿、张劲、张涛、张学兵、张定龙、陆杰华、陈舒、陈伟才、陈建国、陈道明、林金星、武冬立、郝同林、倪邦文、秦希燕、袁敬华、郭炳胜、高明芹、曹洪欣、阎建国、黄宝荣、傅丽娟、朝克、韩德云、蔡学恩出席会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部门负责人参加会议。

  开幕式地点:秦商艺术会馆(朝阳东四环南路53号院林达海渔广场4号楼一层)

  问:你于何时何地出生?现在定居在哪里?

  不过,别人怎么说,也没法耽误我画画,否则,我还能干嘛?起床,喝水,吃饭,画画,如厕,下棋,打球洗澡,睡觉占用时间最多的,除了睡觉还是画画。画画很好。其它事情都是燕过无痕,只画画会留下作品。有人说,成就一样本领至少需要上万个小时。我算了一下,绘事之于我所花费的时间至少已经达到5万个小时。不单如此,读书、谈论和琢磨关于艺术的问题也要占据不少的时间。

  座谈会上,特约监督员兰青、毛婷、王卫国、刘玲、朱惠刚、尹田、王俊峰、艾克拜尔米吉提、海霞、孙文彬、李扬、李士强、李碧影、杨桂生、陈琳、陈卫东、陈志列、施天涛、黄超、闫冰竹、车尚轮和特邀参会人员刘涛作了发言。他们围绕人民法院工作畅所欲言,既对法院工作取得的进步给予充分肯定,又坚持问题导向,提出了许多富有建设性的意见建议。

  主办单位:北京嘉得书画院

  答:我于1961年7月20日在中国北方城市哈尔滨出生。在北京定居30年了。

  绘画具有强烈精神性,但落脚在物质表达上。两者不可或缺,否则,你凭什么去打动让光怪陆离的世界弄得对精神和物质早已麻木的现代人包括你自己?

  在听了大家的发言后,周强代表最高人民法院对特约监督员们一直关心支持人民法院的工作表示感谢。他指出,特约监督员带着强烈的责任感和对人民法院的深切期待认真履职,所提的意见和建议理论联系实际,很有针对性,很接地气,令人深切感受到时代的脉搏和人民群众对人民法院工作的期待。最高人民法院将对大家的意见建议进行认真梳理,供最高人民法院决策参考。他还要求最高人民法院有关部门在特约监督员中间建立相关微信群,直接听取大家的意见和建议。

  协办单位:《书画研究》杂志《鉴宝中国》杂志

  问:你对你早年生活过的哈尔滨有什么记忆和印象?

  近年来的创作过程更多的是语言调整的过程,我需要不断地突破自己、战胜惯性,根据主观感受选材和组织画面,坚持绘画性表达,更加注重物象的塑造。研究技术和艺术含量的分寸把握、追求思想认识和文化观念的协调,向内寻抑或向外找一一让精神和情绪表达的空间得以充分延伸,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尊重艺术的规律!对我来说:既需要对物象进行恰如其分的描述,更要超越物象追求情绪的表达。这些都是一些很耗费心思和精力的课题。为此,我实在无暇顾忌其它画画以外的事情。人是无限的,更是有限的。做好一件事,无愧于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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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策展人:庄重

  何:早年的经历和环境对人影响最大,记忆最深79年来北京的时候,觉得北京没有哈尔滨洋气。别看哈尔滨冷,但湿度适宜,水质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哈尔滨人整体长的也好。

  当代艺术对架上艺术的冲击和追问应当成为自己变法的契机和动力。当下,追求表达人的存在的当代艺术的可能性仍然被无限延展与拓宽,与生活的界限愈加模糊精英艺术包括戏剧、文学、架上绘画仍然强大地活在人类的精神生活园地

  参展艺术家:王绪阳、吴悦石、郑叔方、刘克训、陈永康、刘怀山、田茂怀、马寒松、何业琦、郭明堂、黄耿辛、凌大纶、杨沛璋、顾扬、梅忠智、王小晖、袁汝波、高旭奇、秦海、姚新峰、北海、时振华、王家训、杨国平、刘临、陆天宁、罗中凡、邓枫、梅启林、李健强、卢东、徐惠泉、壁光、明瓒、马硕山、何兴泉、陈华、霍俊其、郑墨、侯廷峰、李连志、贾荣志、巫卫东、常朝晖、李晓松、秦嗣德、许华新、杨声、朱零、师界弘、孙宽、余风谷、白联晟、徐国雄、李东君、陈天硕、魏云飞、康凯、崔雪涛、籍洪达

  哈尔滨历史不足百年。曾被称为东方小巴黎、 东方莫斯科和教堂之都十月革命后,大批白俄资产阶级贵族从俄国逃亡。他们涌进哈尔滨避难,同时带来他们的文化和习俗,参与了哈尔滨的城市建设。中世纪欧洲一些城市的布局,像巴黎、维也纳、圣彼得堡、莫斯科等等,街道以教堂为中心辐射出去,叫霍华特模式。哈尔滨著名的东正教圣尼古拉中央大教堂,就位于全市最高点的中轴线上。世界上只有两座这样的木结构教堂,一座在莫斯科,另一座就在哈尔滨。

  如今,越来越多的人从菜场买带皮带穗的玉米跟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红薯回家吃;越来越多的人看病更愿意让老医生抚摸着自己的脉搏,带回家芳香或刺鼻的草药熬着喝;同时,网上购物愈加成为不可或缺的生活方式,越来越深入人们的生活,各种大、小型的商场还是人流如织

  前言

   现在的城市改造早就破除了最早的格局,只是零碎地保留了个别街道和建筑,原来的规划和形态了已经被破坏掉了。我的小学兆麟学校校舍,是文物保护建筑,中学哈一中,建筑也非常有感党,我最近画了一张走廊的内景,就是用了哈一中的素材。 我在兆麟街的老家,也是伪满时期建筑,室内空间感很好,已经拆掉了。有江河的城市是美的。松花江带给我许多记忆。江水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一闻到这个味道,能唤起我童年的许多记忆。在松花江我偷偷学会了游泳,冬天在江上滑冰,我最喜欢短道速滑。现在我每年冬天都会滑冰。父亲曾带着我到江边捞鱼,经常能捞到不少鱼。一次捞到的大白鱼重到父子俩拿不动,回去后母亲总是很高兴,院子里的邻居也都能分到一份。我童年时代从住房到家居陈设,都十分洋化,即便在文革期间,我家的绝大多数生活用物都是讲究而且洋气十足的。我早期的静物两,摆的都是家里的东西。

  变与不变皆有其合理性,生活还是要继续。生活变得更丰富、更多元了,绘画也是如此。

  绘事一道,首贵气韵。潘天寿先生指出:艺术以境界美为极致,中国画以意境、气韵、格调为最高境地,由此可知,历来世所公认之杰出艺术家,其艺术之所以能千古传承,皆因达妙、淡、柔、生气、适性之极致,即以意为美,以道为美,同构为美!

  问:其实殖民历史从另一方面带来的是多元文化的交融。会给生活和文化打上烙印。

  所以,还是让画自己说话,画能说的仍然很多。

  虚和清逸是一种境界,我们看到当今中国画坛一批优秀的艺术家注重培养和提升自己高尚的人格和人文修行,对绘画的本质进行广泛和系统的研究,对人性进行更为深入的挖掘,他们以开阔的胸怀,炉火纯青的笔墨表现手法和过人的创新能力,成就自己的绘画事业的巅峰,也在当代画坛书写了独特的篇章。

  答:是。哈尔滨过去还有大量日本人。明治维新后的日本有建立远东新生活的长期打算,许多洋房是日本人盖的。日俄均在此留下了摩登主义和折中主义建筑。当时还有过很多韩国人在此生活。单从文化上说,文明的交互碰撞与相互习染在我生长的这个城市表现得最突出。江北太阳岛是别墅区(外国人大都集中生活在道里区和南岗区),那时我和小朋友经常去太阳岛玩耍。那里的别墅各种各样,都有漂亮的庭院。每年春夏人们在这里带着面包香肠和啤酒在太阳岛渡过周末。马迭尔宾馆、华梅西餐厅、老巴夺卷烟、嘎斯罐、列巴至今还被保留沿用着。老毛子热爱音乐和艺术,这种风气直接影响了这个城市,哈尔滨学音乐和美术的人特别多。

  虚和清逸的概念并不模糊,此次展览的着眼点无疑是文人心性,其核心为:当代视野中的传统,传统中的时代性,它彰显了60位画家的传统文人心性,也表达了60位画家作为当代艺术家的独特视野,倘若我们将虚和清逸作为一个标识,60位画家的独特笔墨语言以此为杆,向多点延伸。从内容上,名山大川、高岸深谷,高士仕女、南宫逸东、边塞大漠、雪山草原,南国水乡,园林意趣等。从题材上,山川旷逸,花鸟悦性等。从形式上,写意、写实、半工半写,抽象、半抽象等等。应该说,此次筹备经年的虚和清逸展览不仅具备盛世中国画坛的潜力与活力,更拓宽了传统,有着很大的艺术包容性与涵盖性。

  问:请谈谈你家庭的背景和情况。

  此次展览邀请了目前活跃在我国当代画坛60位主流艺术家,我们希望通过虚和清逸这个主题,尝试着把过去与现在、老路与新途有机地联系起来,能够继承传统,融汇中西,推陈出新,引起人们对虚和清逸般传统文人心性审美的重新审视,以触发它更新、更宽、更广的未来。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自是独树风标,卓尔不群!

  答:我祖上是山东黄县人,近代闯关东到了东北。祖父过世很早,祖母的前一辈有俄国血统。祖父曾经是很成功的车行老板。父亲印象中家里有很多外国名牌车子。 外祖父是警察局长,曾住在南岗的马佳沟。母亲教语文,后来搞教务。父亲从部队复员后到兆麟小学作美术教师商到退休,是享受政府经贴的特级教师。他们两人一辈子从事教育,当人梯,学生多极了,许多成了我的朋友。我有一个姐姐,现在哈尔滨,也是美术老师。

  我要说说我的父亲。父亲是我画画的启蒙老师。他有一套独特的方法让小孩子对写字画画产生兴趣。我认为他是中国最优秀的小学美术教员。

  父亲带有俄罗斯血统的形象很精神,作为教师,见他的人先对他相貌产生好感。他特别喜欢学生,宠爱所有的孩子。他会让每个人觉得,何老师对我特别好。 教书近四十余年,跟他学画、爱上艺术并走上这条路的人很多很多,他的人缘极好。80年代带着学生出访日本,并反复受到邀请。父亲智商很高,动手能力超强。如果他发展个人爱好,绝对能在自己的行业出类拔萃。可是他选择了教书育人,无怨无悔。其实这是他对社会更大的贡献,许许多多个体的人生也受到了他的影响。父亲是我的梯子。我的人生,一人半是父亲托起来的。

  我的岳父林凡是我入学的班主任,著名的画家、书法家、文人,是中国工笔画学会主席。他工中见写的工笔画,和他的书法诗词蜚声海内外。岳母何健安是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舞蹈的学者,是我曾经工作过的总政歌舞团的前辈舞蹈家。 爱人林天放多年来从事艺术推广工作,女儿在伦敦艺术大学中央圣马丁学院学习设计,一家人不约而同地从事艺术,因此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问:你什么时候对绘画产生持续的兴趣?谁教你画画?你画画的环境如何?

  答:我绘画的兴趣是从小学开始的。那时是文革,父亲没事。所以经常带我外出画画写生。我画过哈尔滨的很多重要建筑如:东正教堂、犹太教堂、及各个时期和风格的建筑。

  十二岁的时候我开始研究解剖学,家里有很多关于解剖的书,我每天都要背骨骼和肌肉的名称。那时我每天画一至二幅人物素描。为我做模特的都是我的邻居,小朋友,包括我父母,姐姐。

  问:你的家庭支持你吗?其它的老师怎么看你的早期?

  答:非常支持。我在其它方面没有表现出更多的兴趣和更大的天赋。似乎从很早我就定位了。多年来我一直坚持画画,从来没有断,绘画已经我的生命分不开了。我只要画画,父亲就满意。他不断翻看我的画,直到现在还是那样。

  上小学时候,学校有美术小组,经常在没课的下午活动。老师(周家声)水彩画画的很好,常组织我们画水彩写生,老师喜欢我,常看着我笑。师长的肯定对一个小孩子一生产生积极的影响。

  问:对你影响最大的书?你从中得到什么收获?

  答.俄国画家契斯恰克夫编著的《素描教学》对我影响非常大。内容包括素描,解剖,透视,课堂作业,这本书对我产生过重要的启蒙作用。有很多的经验和学问至今还适用。

  问:你经常到哪里玩耍?有什么特别的记忆?

  答:童年的时候,离家不远有一个铁路货运厂,我常去那玩,还画了很多速写。那里很静,我常常一个人一呆就是一下午,玩累了就睡上一觉。记得装卸工个个身高体大,年龄大小不一,他们齐心合力,迈着有力的步子,看前走么,看前走,站稳脚么,站稳脚,扛上肩么,扛上肩在号子的伴奏下,把重物抬上火车。有一次,我在画一幅蒸汽机火车头素描,两三个司机打了桶水在下边洗浴。我还没画完,司机师傅过来对我和善地说对不起,小兄弟,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我很感动。我知道他愿意等我画完他的火车头。要是我还能见到他,我一定会找到那画或者再画一张送给他。后来,我一直喜欢铁路,也包括喜欢铁路上的人。那从远方来,又向远方去的人和生活,让我体会到神秘而惆怅的复杂情绪铁路,隐喻着人未来的方向:从此到彼,出发到未知领域--沿着漫长的轨道。

  问:你经历了文化大革命,有印象吗?对你的人生和艺术是什么样的影响?

  答: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时我5岁。已经上了小学。学校的走廊里,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大字报,大街上经常敲锣打鼓,那是毛主席又发表了最高指示每个学校都有黑帮。他们各个无精打采,脸是灰白色的。按时按点排队站在毛主席像前请罪我母亲上街的时候,经常在高楼上有五颜六色的传单撒下来,下面的人开始抢,我也跟着人胡乱抢。到处在破四旧,这里的四旧都是洋货,受到冲击的白俄大多移民澳大利亚,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遭到批判,教堂,洋房被摧毁。生活倒退到最初级的形态,一切归零。接下来的许多年,甚至直到今天,人们只能怀念那个时期曾度过的短暂的、有品质的生活。

  问:如果你所说的有品质刀的生活就那样过下去,你的艺术会是怎样?

  有时我在想,要是哈尔滨一直完整地保持了欧洲风格,要是没有东西阵营的对峙造成的封闭,要是我们接受着正规的教育,要是我们能自小学习和接触中西的美学思想,要是

  谁知道呢?我可能会自觉从那个环境里走出来,转向对它的诘问和质疑,去追求更提炼的东西吗?也许,我会走的更远?看一个人所走的高度可能得从起点开始。

  生活里要是太多了,但可能还是可能。每个人的经历,会是不一样的。

  问:你怎么选择考军艺?

  答: 79年那年我想考中央美术学院,可美院没有招生。正好解放军艺术学院恢复,并在东北设考区,所以当时想考美院的考生一下都集中在了军艺的考场,因此生源质量很好。考上大学在当时对每个人,每个家庭都是非常重要的大事,是改变一个人命运的前提。上军艺穿军装,毕业后分配到各大军区创作组,专业画画,终生享受国家的供给。以当时整个的社会背景,这是令人羡慕的机遇。

  问:考军艺难吗?入学后的感觉?学校对你的影响?

  答:我十七岁那年,高中还没有毕业,就开始报考美术院校。 78年太多的大龄学生也抓紧时间挤入大学,招生比例极为之低。我年龄小,人家还是录取了年龄大的考生。这可大大伤害了我的自尊。竟然喝下一瓶敌敌畏,差点没命。这件事对全家人刺激很大。

  到了79年,我满了18岁。但那年中央美院没有招生,我就报考了军艺。我专业成绩分数很高,文化课也不错,记得政治能打98分,总分很高,几乎是没有悬念地考上了军艺。来到北京,学院生活条件和学院环境都非常好。绘画材料连吃穿都是供给。开始时画室的条件简陋,是临时搭建的板房。文革中军艺解散了,东方歌舞团和中国京剧团用了军艺的房子。后来我们有了自己的画室。

  每天早晨出早操,早饭后开始上课,下午有共同课,晚上总有活动,比如看电影,常常是当时在外面看不到的内部片,或者听歌剧,看话剧,都由学校组织车接车送。想来那时我们这些天之骄子,真是很幸福的。但不能回避的问题是,军艺在艺术教育传统和绘画教学经验水平的有限,对我们也有负面的影响。今天看来,确实存在这样的问题。在热爱自己母校的同时,必须看到,我们当时所缺乏的营养,军艺没有能够给予纠正,致使我们多少都有先天不足的问题,靠自己一点点发现,纠正和补充。

  问:当时军艺教学受外部影响大吗?伤痕美术力、生活流和抒情形式美的出现对你们有影响吗?

  答:那时年轻,不会去分析,很多东西后来才慢慢体会和了解。在我入校的79年,中国美术界在创作意识形态上,正发生着变化。对革命浪漫主义结合现实主义的文革以及后文革模式展开讨论并有所反拨。军艺在学院里沿用的是苏联教学体系。绘画以现实主义创作手法塑造历史,继续为政治努力。但开始注重真实性和细节的描写,以及语言的变化。允许在主题创作中有自我表现。抒情伤感、描写人性的作品涌现出来,那是区别于红光亮高大全的真正的现实主义。我的国画创作《陵柏青青》,就是画了越战后一组画家在墓碑前凭吊阵亡将士,这张画参加了全军美展,还登在解放军画报上。

  问:你有许多画的很好的写生,都是那个时期画的吗?对写生有何认识?

  答:对,我留着八十年代的风景画素描及色彩写生有近600幅,最近几年也画了差不多500多幅油画写生。那时学校会组织师生到外面采风,西南西北很多地方我们都去过。在山西临摹永乐宫壁画,到广西、贵州、四川等地搜集素材。那时没有现在这样的开发和改造,所有地方都保持着自然原生态,空气没有污染,真的美。遇到很多淳朴的人,至今难忘。现在找景点不像过去那么容易,因为一切都被改造得面目全非丧失了个性。所有小城镇都变得一样,这是不尊重环境和文化的恶果。同到原来的话题:无论怎样,外光、外景写生,是基础训练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关于写生,我有一篇文章在我的写生集中发表,谈了一些感受。

  问:你为什么学国画现在又不画了?你画中国画的经历对你的油画有影响么?你还会拾起来再画么?

  我父亲教国画,所以他让我考国画专业。入学后我发现我还是想学西画。这可能是因为兴趣和气质决定的,甚至和我的出生环境有很大关系。现在可以这样设想:倘若我住在中国的江南,我会画国画。

  曾经有人问我,你在大学里就曾经用国画进行主题创作,今后还会拾起来吗?我还没有想过,我学的是国画专业,但基础训练都还是素描色彩等。大学期间我用画布就比用宣纸多。毕业后就一直画油画。也大量地看大师的东西。

  跨越领域和边界的研究创作,能产生出相比较和互补的结果。中国早期留洋的前辈画家,开始都是学油画的。在他们后来的国画创作中,有的把西方绘画的解剖结构以及现实主义精神溶入了主题中国画创作;有的把西方的野兽派和印象主义风格融入用中西结合的材料创作。

  我很难说我用话画语言创作的作品里有多少带着中国的传统和东方的精神,但我的一些用线勾勒的方法,得益于国画的理论和基础训练。

  今后有没有更多的想法和变化,我想,也许有可能,只必须是很自然地走到那里。

  问:你大学毕业后做了那些职业?后来是怎么选择做职业画家的?自由松散的状态能保证生活和绘画吗?

  答:83年火学毕业,到总政歌舞团担任舞美设计,中间有很短一段时间在首师大带过学生。部队歌舞团工作很杂,不单是设计,还要装台卸台,拉大幕。经常下部队演出,没有完整时间画画,所以92年就转业了。这样可以在家全心画画。我每年都能卖上些画,维持家庭生活不成问题。我庆幸走上了耿业画家的道路。能独立思考,做我自己想做的事。这两年,为报答军艺的培养,我会回到学校去给学生上课,这种情况下时间就全奉献了。军艺也给了我客座教授的称谓。

  剩下的时间里,我每天差不多要工作七到八小时,有时晚上也要画,这是必须保证的,雷打不动。艺术是手脑结合的产物。除了艺就是术,要让术专而精,没有时间的堆积和保证是绝对不行的。

  问:你很早就在全国性美展上获奖,具象写实的风格受到普遍的认可。但近十年来,你的作品有很大的转变。这些变化会对你既已获得的认知有影响吗?

  答:84年我的一张《温暖的阳光》在第六届全国美展上获得优秀作品奖,那是在工作之余挤出时间画的。8 7年《静物》获得首届中国油画展优秀作品奖。92年《无题》也获得中国油画艺术展优秀作品奖。连着获奖并发表作品,使得我在美术界获得了一定声誉。这三张获奖画作现在都在美国。那时是我刚刚开始画油画。

  1990年,彭鸿远老师将靳尚宜先生请到我新街口的斗室,看了我的画,对我的边缘线处理等问题给了指导,并希望我多进行外光写生。90年代中期创作了另一类作品,如玻璃瓶系列和后来的风景系列。大学里我是国画专业,没有吃到初乳。 油画学习不完整,需要补课。我写生画的很多。画静物,画人体。一类题材上手,总会画一阵子,研究一段,然后总结出一些东西。比如我住在俄罗斯画人体,模特的皮肤颜色有非常漂亮的色彩,人体结构清晰舒展。我的静物画和人体画可以满足所有人的视觉经验。画完以后还能卖掉,这可以维持我的创作和生活。有不少这样的画流在市场上,因此我被定位为写实具象画家。

  我自己始终没有把自己排在任何一个行列里。可能我更需要自由的状态和空间。在绘画上我属于杂食动物,我必须真实地对待自己和艺术的问题。人的情感是丰富的,艺术家永远不能停一下创造的脚步,而绘画创作的过程也决不是一个单纯的制作过程,作品要呈献给观众思考和想象,对现实、自我,对世界探索和发问,这是觉醒的过程,不能患得患失。人和艺术的生命性就体现在这里。真正的艺术应当永远在社会发展的最前端,而这样的东西不可能局限在大在多数人的想象和视觉经验范围。也许牺牲了,但这样才不朽。这个社会太需要我们不断提供新的创意和思路,这应当是艺术人的责任,甚至是本能。在这个意义上说,我走的并不快,走的也很孤独。

  问:你如何看待自己大量的写实作品和处在变化的状态?

  创作是有惯性的。人的创作和生活状态也需要保持某种平衡。更多情形下,我需要克制热情的冲动,保持冷静客观的状态。我需要自己的思路和创作轨迹完整而清晰。

  从95年起,我的创作有了一些变化,画了一些不唯美的东西。这可能是质变的一个开始。艺术本身的魅力,就是它的个人化和鲜明的特征,艺术创作永远依赖于艺术家的实践。我不愿跟着去呐喊前卫,也不想跟着西方主流艺术亦步亦趋,我白己的理解和认识没有到那一步。我必须诚实。我是慢几拍的人,跟我的性格有关。也可以接受新的东西,这是感觉和艺术品味的问题。一直以来,我觉得我的思想和艺术还没有成熟到允许我游刃有余地表达真实的自己。在我看来,无论有怎样的艺术趣味、价值理想和思维方式,最终还要拿语言说话。这是规律,是基础。没有这个前提,一切尝试都占不住脚。西方怎么做都有理,他们认为自己是艺术的主流和中心;确实他们有那么厚的家底;有人文和科学发展一脉相承的东西。

  中国情况不一样。直觉告诉我,无论是站在个人角度、国家角度还是历史的角度,基础的东西没解决,艺术肯定上不去。没有难度就没有高度。

  对我来说,十年一剑再确切不过。接下来的十年,将是我的艺术的成熟时期,相信这个阶段,我的艺术会有很新的面貌和表达。

  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自己的作品中体现形而上的东西?近来的创作中有什么体会?

  答:我是一个向内看的人。 内省的人更愿意挖掘自己灵魂深处的东西,或者去追寻让自己记忆深刻的场景和画面。在我的作品中,我有意识地疏离人们惯常的认识和感受,从新的角度去审视与周遭世界的关系。这算是一种形而上的考虑?

  但不论我如何考虑和表现,首先还是要真诚。

  艺术的变化和拓展要有全面的修养和深厚的基础。其实这种积累过程能够带来艺术观本的转变,那是本体东西从量变到质变的渐进过程。它必须发生得真实而清晰。

  德国批评家阿道夫说通过合乎自然的方式去获得哪怕是很质朴的结果,也不要追求那种更为辉煌的东西,追求那种超出他个人才智的结果。因为这样的作品是一种欺骗,必然被指责为一派谎言。(Adolf Von Hildebrand)

  问:对你近年来影响较大的画家有谁?

  西班牙画家洛佩斯。他的画诗意的叙事和和具象的表达,可以超越时间,跨越国界,具有深刻而独特的魅力。还有弗洛伊德。他的作品经典,强烈又震撼。

  他们都让我坚信,无论今天艺术的表现方式可以多么宽泛自由,媒材是多么丰富多样,绘画这一古老的手艺和传统在世界艺坛仍然占据重要地位。还是能够达到震慑或激荡人心的作用。

  问:你什么时间搬到宋庄?在新环境里你创作是否受到影响而产生变化?

  答:98年我搬到了宋庄,因为我需要一个火的工作空间。在宋庄,来往的主要画家也都是住的离我很近的人。与他们为邻是很幸运的事情,跟大家坐在一起谈论艺术的话题。交流能碰出思想的火花,这些画友是最内行的观众,他们当然不会以普通人的审美趣味品评我的作品。可能令在我不断挖掘自己的同时,也找到了给画创作的新切入点。

  问:怎么解读你的后来的静物系列?

  从95年开始画透明器物,那时还没有完全摆脱传统审美趣味,但已经摒弃了早期创作中那种对事务的类别与形态所做的延意义上的表述(指水龙头系列),做了物体存在和与环境关系的探究(指玻璃瓶系列),(让静物飞翔,评何大桥近年静物画创作林东威文)。

  2000年后画的透明器皿,在手法和观念上有了一个大的飞跃,一改从前的画风和色彩基调,算是一场自我革命吧。不论怎样,当代艺术对我影响也是很大的。比如重新认识事物,打破了惯性思维,重新建构价值和其他的可能。

  这时期,画的尺寸较大,巨大的透明器物充满画面,器物有一种被异化的感觉。画面重要以淡灰色为基调,在受光和反光部分大大加强了自我主观意识,平面化的处理更强调画面的超视觉冈素,从而有更强烈的当代感。

  问: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画城市风景?是否你的早年生活环境对你有影响,还是有其它视觉艺术作品对你形成影响?

  答:97年后,我觉得我的绘画主线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我是一个不擅长与人打交道的人,喜欢独处。但我一直在寻找适合我存在的证据。冰冷,畏惧,梦幻,孤独,这些都融入了我画的城市风景灰色的城市,无人的街道,灿烂的晚霞,以及极其具象的方式呈现出抽象的意味,以虚拟的空间感勾勒现实的存在。

  其实我对画建筑一直有兴趣,应该是跟早期的生活环境有关系。只是从前没有找到一个切入点。关于身份,关于记忆,关于空间给心理造成的影响,都是我关注的。

  问:你的画面里,无论城市(建设中还是废墟)风景,还是似曾熟悉的老城,为什么都是空无一人,显得冷清孤寂?

  答:在我内心深处有一种孤独感,我想这不是一个个人问题,这是人类普遍存在的问题。

  差不多十年间,我画了十几幅城市风景在语言上有不同的变化。但画面的那种静谧和孤独感一赢贯穿着每一幅画,我所呈现的,是一种记忆,也是一种追寻。

  问:多长时间完成一幅作品?

  一幅作品要画上一个月左右,大画会画上一年。但换换心情的写生作品时间很短。

  问:你的风景已经逐渐脱离了现实,你是否在刻意控制着所谓的完整性表达?还是刻意经营某种风格?

  不需要刻意控制。冈为我认为完整了的时候,就够了,那种别人看来所谓的不完整,是画面的需要,可能还有某种张力,一旦面面俱到了,感染力会减弱。风格对我来说不是占得住脚得东西。甚至会束缚创造力。

  问:你没有在传统学院框架中继续画,又不是先锋艺术家群体中的一员,你曾自嘲这种身份和状态像非鸟非兽的蝙蝠。你的方位和归属如何确定?许多人都在考虑在主流定位,你关注什么?

  非鸟非兽这个词我喜欢,我从它的字眼里看到了它的独立存在性。我从学院中走出来,已经探索了一段。不可能为了任何与艺术无关的理由把自己限制在某个框架中。先锋艺术是文化怀疑思潮的反映和表现,先锋艺术也曾是寂寞的探索和旷野的呼声,然而先锋艺术最终也有可能演化为流行艺术而被新的先锋所取代。真实的艺术和艺术家是孤独的,是寂寞的。做艺术就是永远在探索,永远在期待。我对当下艺术批评和艺术欣赏的环境氛同不太抱有希望。更不想把风格固定下来创品牌,立标签。也许风格固化的东西正是束缚人的东西。我不缺什么所以无所谓得失。远离艺术江湖,结果争取了自由和发展的空间。我个人和我的艺术处在什么位置,无所谓。哪怕是边缘,也很好。边缘是一个静的地方,大多数人不去关注,空间广大,游刃有余,可以暂时离开,不构成干扰。这种状态最适合我,我不必竞争,无需追赶,因为我没有坐标,甚至没有终点

  我喜欢这种未知和神秘的状态,就像童年时代放眼望去的铁路线。让我安静地思考我思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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